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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綠卡政策
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移民國家

北京首都機場國際邊境檢查
北京首都機場國際邊境檢查 | © picture-alliance / Godong

中國不是移民國家,在華外國人的數量卻在持續增長。那麼,中國到底有沒有外國人政策呢?

作者: 馬雅 (Maja Linnemann)

中國和外國人——上世紀的回顧

  中國有13億人口,是地球上人口最多的國家。說它不是移民國家,一點也不會覺得驚訝。近幾年,來華旅遊、留學或定居的外國人越來越多,2004年出入境的外國人逾3000萬,2006年已超過4400萬人次。據官方統計,在華持長期居留簽證(有效期1到5年)的外國人已超過38萬。

  從新中國成立後到現在的58年裡,僅有極少數外國人享受了永久居留權待遇,或者說入了中國籍。1949年至2004年間,北京地區僅有35名外國人獲得《永久居留證》,277名獲得《居留證》。

革命中國的朋友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一批建國前為黨工作的外國人被聘為“外國專家”,這個稱號一直沿用至今,那時候很多專家加入了中國籍。美國醫生馬海德 (1910—1988)於1949年率先加入中國籍,成為首位入籍的外國人。其後,約有100名專家紛紛入籍。這批外國專家當時都住在北京西邊50年代修建的友誼賓館裡,他們當中有像漢斯•米勒這樣的德國醫生,也有很多記者和教師。最有名的當屬德國的攝影師葉華(1911—2002),她曾於30年代中期和中國詩人蕭三結為連理。文化大革命時期(1966-1976),所有的外國人都成了懷疑的對象,一批資深的專家進了監獄。期間,只有極少數的外國人獲准訪 問中國。20世紀70年代中期,局勢開始恢復正常。1974年,中國大學院校再次向外國留學生敞開大門。70年代末,鄧小平開始推行改革開放政策。此後,外國人的活動範圍逐漸放寬,對外國人的控制也逐步放鬆。但是到了2003年北京市才取消外國人定點居住限制。由於歷史的原因,中國對外國人仍心有顧慮,而另一方面,中國也意識到國際交流和國外技術知識對國家發展的重要性,至今中國的外國人政策仍在天平兩端搖擺不定。

1980年的國籍法

  1980年,中國政府通過了按照血緣關係來界定國籍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我們前面提到的外國專家入籍的問題,實際上是在1929年制定的《國籍法》基礎上,結合一些行政和外交專門決定來處理的。

  根據1980年出台的國籍法,申請人符合以下條件均可獲得中國國籍:

        •在中國出生,父母至少有一方為中國人;

        •在國外出生,父母至少有一方為中國人,父母持所在國長期居留在該國定居,孩子出生時是按當地國籍法,自動獲得外國國籍的;

        •在中國出生,父母無國籍或國籍不明,定居在中國;

國籍法還規定,外國人或無國籍人,願意遵守中國法律並具有下列某一項條件的,可以經申請批准加入中國籍:

        •中國人的近親屬;

        •在中國定居;

        •有其他正當理由。

  但是中國政府不承認雙重國籍。申請和恢復國籍的表格可以在網上下載。

  但事實上,移民中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偶有例外。譬如前乒乓球世界冠軍莊則棟,1987年他計劃和日本姑娘敦子結婚。問題是要獲得結婚批准,敦子就必須放棄日本國籍。入中國籍也非易事,據說,敦子結婚和入籍當時都是由鄧小平特批的。獲得特批主要還和她的中國經歷有關:其父是日本援華專家,1962 年在華逝世。她本人在中國長大,直到1967年才離開中國,後於1978年重返中國,在北京的一家日本企業工作。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外國人紛紛湧向中國。中國也越來越希望融入全球的經濟發展,努力順應國際規則。這些都對中國的外國人政策產生了影響。很早以前,中國政府就成立了工作組,專門研究美國、加拿大和日本等國的移民法。

  1985年,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外國人入境出境管理法》。管理法把外國人在華居留分為“短期居留”、“長期居留”和“永久居留”三類。 旅遊、探親和商務考察均屬短期,1至5年以留學、工作和投資等為居留目的的算長期。管理法規定的新的簽證類別中還有一種“定居簽證”,持該簽證的外國人有權在中國永久居住。

  管理法生效同年,一名叫威爾納•格里希德國工程師,成為獲得該永久居留資格的首位外國人。此人1984年退休後被波恩高級專家服務組織派往湖北,説明整頓虧損的武漢柴油發動機廠。格里希抵達武漢兩個月後,被任命為廠長,任期兩年,並由此成為新中國成立後第一位外籍廠長。1985年到2004年間,中國政府共授予3000多名外國人在華定居的權利,獲得永久居留權的卻只有50人。

招才納賢

  儘管中國人口眾多,但在資訊技術、金融業、管理以及研究等許多領域專業人才匱乏,所以政府在吸引外資的同時,更注重招才納賢。這種背景下,中國政府引入了 “綠卡制度”。2004年,即入世貿組織3年後,政府出台了《外國人在中國永久居留審批管理辦法》。以前,外國人一般每年都必須更新居留證,施行綠卡—— 《永久居留證》後,首次允許外國人在境內停留較長時間:對於年滿18周歲的外國人,綠卡有效期是10年。持有綠卡的外國人,無需簽證,憑護照和《外國人永久居留證》即可出入境。另外,還可以任意更換工作,其子女在中國教育機構就讀,無需支付額外費用。綠卡持有者應每年在中國居住3個月以上。證件的發放由當地公安機關負責。

綠卡屬於精“精英”

  綠卡的門檻很高,跨國公司總裁或諾貝爾獎獲得者可能還有點希望!截至2005 年3月,北京市公安局共受理了163份綠卡申請書,其中三分之一為首次申請,其他申請人都是已有定居資格或持有《永久居留證》。首批綠卡發放了100張,獲得者中不乏這些人:諾貝爾獎獲得者羅拔•蒙道、英特爾公司中國區總裁陳偉錠、西門子(中國)有限公司前執行副總裁彼特•柏格,柏格先生是首位在上海獲得綠卡的外國人。

  根據綠卡有關規定,申請綠卡者必須是對中國做出過突出貢獻的高級外籍專家及其配偶,或者是在華投資超過50萬美元的外國人及其配偶。中國公民的直系親屬或配偶也可以申請獲得綠卡,但必須至少在中國居住5年。

  截至2005年9月底,即綠卡制度實施滿1年後,共有33個國家的649名外國人獲得了中國綠卡。這個數目比之在華長期居住的近40萬名外國人來說,實在是鳳毛麟角。康奈爾法學院的徐佳(音譯)2006年曾撰文批評中國的綠卡制度太泛又太嚴,會妨礙中國實現吸引外資、招賢納士的目標。比方說對那些留學海外,如今想回國或投資的華僑,沒有作具體說明和特殊規定。

  過去的30年裡,中國從一個封閉、神秘甚至有點排外的國家轉變成了一塊吸引全世界的磁鐵。許多外國人做夢都想到中國生活或工作幾年,但真打算在這安家落戶、度過餘生的卻寥寥無幾。所以,中國現行的外國人政策對他們來說,還是能接受和適應的;對海外華僑來說,則需靜待政策的進一步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