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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碼年代的菲林電影
一種被判處死刑的藝術美感

非發燒友專屬項目
非發燒友專屬項目 | 圖片(剪輯):©維也納弗里德爾·庫貝卡獨立電影學院

數碼化是商業電影未來的發展趨勢。但菲林電影不會消亡。國際團體正致力於拯救這種被認為已經遭到淘汰的藝術形式——觀點各有不同。

作者: 派翠克·維爾德曼(Patrick Wildermann)

當電影監製黛博拉·S·飛利浦斯(Deborah S. Phillips)被問及她的作品為何大多是16毫米菲林制式,她毫不猶豫地回答:"若將菲林畫面和數碼畫面進行比較,二者就像油畫和照片的區別。"她說,菲林所呈現的色彩層次感和豐富表現力是數碼技術無法比擬的。此外,飛利浦斯所使用瑞士製造的寶萊克斯(Bolex)攝錄機,在進行拍攝時不需要人手調整光源,這一點與數碼攝錄機相似。而且,她也可以通過長時間曝光在膠片上記錄下那種"用肉眼完全辨識不出來"的影像。有賴菲林技術,飛利浦斯強調,"我才能夠充分掌控每一組影像的細節。"

菲林電影團體

黛博拉·S·飛利浦斯是柏林電影工作室LaborBerlin 的成員,該社團由六十多位電影監製組成。他們舉辦的作品展和工作坊,理論與實踐並重,探索數碼年代菲林電影的各種可能性。此外,LaborBerlin現正進行一個長期項目,"菲林地帶"。來自埃及、德國和希臘的菲林電影愛好者,目前創作近30部電影作品。

許多國家都有LaborBerlin一類的民間電影團體。該團體定期聚會,探討和交流關於電影放映機、剪輯工作台、菲林沖洗感光乳劑和其他相關技術知識。2016年的會議7月在法國南特(Nante)舉行。

博物館而非戲院

儘管藝術項目眾多,菲林電影在產業化和商業化方面仍面臨著生存危機。用於播放35毫米、16毫米或8毫米菲林制式的放映機幾乎已經停產。此外,能夠播放菲林電影的戲院也越來越少。在德國和其他歐洲國家,由政府推行的戲院數碼化技術改革加劇了這個危機。

然而,作為實驗性質的菲林電影卻在博物館和畫廊重獲生機。維也納弗里德爾·庫貝卡獨立電影學院(Schule Friedl Kubelka für unabhängigen Film)院長兼電影人飛利浦·弗萊斯曼(Philipp Fleischmann)認為,視覺藝術中沒有哪個重要項目最終不是由菲林裝置來實現的。學生可在弗里德爾·庫貝卡獨立電影學院學習如何使用模擬底片技術。

成為核心的媒介

飛利浦·弗萊斯曼將菲林形容為"一位極為嚴厲,對創作、耐性和獨立性要求極高的教師"。他說,在創作菲林電影時,人們無法即時看到或者處理影像,不能立刻在Instagram與全世界分享。至於年輕一代的電影人正被數碼技術看似無限的可能性淹沒。為了暸解電影的發展,充分認識菲林這種媒介是非常必要的——特別是在前衛的實驗性範疇,菲林的特性構造對許多作品的誕生產生重要影響。
弗里德爾·庫貝卡學院(Friedl-Kubelka-Schule)和LaborBerlin同時關注電影系列《最後的放映機:來自柏林、巴黎、維也納的菲林電影藝術》,系列電影於2016年11月在維也納奧地利電影博物館放映。"目前,菲林電影創作主要呈兩種發展方向,"電影博物館的研究員亞歷杭德羅·巴赫曼(Alejandro Bachmann)介紹,"一種是結構性的,以直達媒介的核心價值。另一種是電影人希望通過菲林電影製作提升自己敘事的精確度。"菲林價格始終比較昂貴,因此電影製作不得不節省成本。

菲林仍將延續

儘管如此,菲林電影在夾縫生存的藝術世界並非是發燒友專屬項目。在備份方面,巴赫曼強調,相較於極易受損的硬碟來說,底片拷貝仍然是最佳的儲存方式。他提到savefilm.org這個致力於保存模擬底片的國際民間網絡項目。該項目得到藝術家塔西塔·迪恩(Tacita Dean)、榮獲多個獎項的電影人米高·漢尼卡(Michael Haneke)以及荷里活電影導演昆頓·塔倫天奴(Quentin Tarantino)和基斯杜化·路蘭(Christopher Nolan)的支持。他們的觀點是:關於"菲林電影vs.數碼電影"的討論要從技術角度展開。不過他們也認為,數碼電影和菲林電影是兩種不同的媒介,不同的表達方式。二者的生存都應該受到捍衛。事實上,柯達公司已於不久前宣布恢復生產35毫米菲林。與此同時,美國電影業界也作出最低訂購量的承諾。

"藝術史上曾出現過多次宣稱某一藝術媒介將會消亡的時刻。"奧地利電影博物館的亞歷杭德羅·巴赫曼表示。他以濕壁畫為例:"製造濕壁畫的色彩和手工技藝曾盛極一時。"如今這些技藝雖已失傳,但這種藝術形式仍然存在。巴赫曼預料菲林電影的未來"雖不再像過去120年那樣佔主流地位,但藝術家對它的興趣將不會消失。"
 

2016年11月3日至10日,CEN電影藝術節(Cine Esquema Novo)在巴西阿雷格里港(Porto Alegre)舉行。該藝術節從2003年開始便致力於藉著影像藝術推動影像的多樣性 。CEN在這座城市的不同地點共放映了包括電影和視頻裝置項目在內的44部作品,呈現當代巴西作品的面貌。2016年的CEN 以菲林電影為主題,對類比底片技術的保存進行了探討。阿雷格里港的展覽介紹了兩家重要的電影工作室:德國的LaborBerlin和荷蘭的Worm.Filmwerkplaats。此外還展出OJOBOCA製作的16毫米菲林電影。OJOBOCA團隊成員包括來自德國的安雅·多爾尼登(Anja Dornieden)和哥倫比亞的胡安·大衛·岡薩雷斯·蒙羅伊(Juan David González Monroy),兩位藝術家應阿雷格里港歌德學院和CEN電影藝術節的邀請,在這座城市展示了他們的作品。同時,他們還舉辦了一場關於製作16毫米菲林作品(電影拍攝和人手操作)的工作坊。通過與觀眾分享電影工作,介紹其在LaborBerlin的實踐,向大家展示製作菲林電影的方方面面。CEN電影藝術節上的菲林電影單元由電影公司pátiovazio組織,其成員露西亞納·瑪澤多(Luciana Mazeto)和比尼修斯·洛佩茲(Vinícius Lopes)於2016年7月在柏林和阿姆斯特丹籌備成立阿雷格里港菲林電影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