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孟京辉

孟京辉 2009年
孟京辉 2009年 | © Chongqing Evening News/ImagineChina

2010年11月,中国当代最具成就的实验戏剧导演孟京辉的话剧作品《两只狗的生活意见》将登陆德国,在不伦瑞克国立剧院小剧场上演。其实,孟京辉早在1993年便已同德国第一次结下了不解之缘。

  除了导演外,孟京辉还从事剧本的改编和创作:1992年,他将明朝的《思凡•双下山》与薄伽丘的《十日谈》改编为话剧《思凡》并将其搬上戏剧舞台。1995年孟京辉根据德国剧作家乔治•毕希纳(Georg Büchner,1813-1837)的作品改编并导演了《放下你的鞭子沃伊采克》。2008年,他将法斯宾德(Rainer Werner Fassbinder,1945-1982)的电影《爱比死更冷酷》改编排演成话剧。

  2009年,在杜塞尔多夫举办的“新戏剧艺术:中国”艺术节上,孟京辉创作的《两只狗的生活意见》(2007)被以情景朗读的方式介绍给德国观众。2010年11月20日,该剧将在不伦瑞克国家剧院上演,此次导演该剧的是马克•贝克尔(Marc Becker)。

  截至目前,孟京辉已出版《先锋戏剧档案》(2000)和《孟京辉先锋戏剧档案》(2010)两本著作。

1. 你最近在忙什么?

最近在忙北京国际青年戏剧节的组织活动,包括宣传、运营等一些技术环节,以及国外团队的邀请等等。这其中,和歌德学院合作的是德国当代的一个舞蹈《来自另一边》。之后准备做一个新的话剧。剧本有了,是廖一梅用几年时间写的一部关于爱情的新剧。

2.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德国

我真正去德国最早是在1993年,待了十天。柏林有一个从外面看上去像“大盖帽”的地方,叫做世界文化宫,我和胡军、郭涛、雅特几个人组成小剧团演《等待戈多》,参加当时在那举办的“中国前卫艺术节”。当时崔健等很多人都在那儿,挺好玩的,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除了演出以外,我还看了一些戏,还到当时新勃兰登堡的一个小剧场,跟一个小剧团进行了合作。

3. 与德国的交往给你的工作或生活带来了哪些影响?

我看过很多德国戏剧,从德国的话剧中得到很多启发和借鉴,发现我们可以做和中国传统意义上的戏剧或和传统戏剧不一样的戏。其实我一直非常喜欢德国戏剧传统和创新之间的关系。德国有特别伟大的戏剧传统,大家都知道歌德、席勒。还有现在特别不一样的戏剧现状,比如德国的当代戏剧人给世界戏剧美学、戏剧发展、戏剧新空间都带来完全不同的惊喜。戏剧不是简单的娱乐,也不是简单的宣教功能,它是隐藏在人和人之间的交流、人和社会之间的对应,以及社会发展未来空间等很多领域交叉进行的。德国这种戏剧文化的渗透,对于一个知识分子来讲,我觉得都是特别带劲的。生活方面德国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4. 你在德国最美好的经历是什么?

1993年我第一次去德国的时候,在夕阳下的柏林墙底下看到几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穿着黑衣服,看上去特别颓废。他们和墙搭配在一起的场景,给我产生了的很深、很刺激感觉,如今回想起来记忆犹新。那一瞬间激起了我对不同文化的向往。

5. 你在德国最不愉快的经历是什么?

不愉快的经历还真没有,一切都很愉快。

6. 有没有你最喜欢吃的德国菜?

德国酸菜挺好的,还有那个粘土豆,吃肘子时配的那种。

7. 对你来说什么"最德国"?

设计、音乐、二三十年代的表现主义,我觉得这都是非常德国的东西。

  一提到包豪斯,我觉得就特别德国。再就是音乐,有些音乐一听就是德国的感觉,抒情都是德国式的抒情。还有德国的卡巴莱音乐、表现主义绘画、布莱希特的戏剧,这些别的国家都拿不来,也没法系统地从中汲取营养,只能欣赏它。

8. 德国文化方面哪种成果给你印象最深?

我觉得是戏剧、建筑和设计。包豪斯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9. 如果可能的话,你愿意和哪个德国人换一天生活?

马克思,因为我估计他的生活很枯燥,而我的生活太闹腾了,我觉得我愿意和马克思换一天,一天就够了。

10. 你希望把德国的哪些习惯或理念带回国内?

德国人非常精准。我是一个不太按部就班的人,甚至有时很厌恶按逻辑来说明一些问题,但是在德国呆过一段时间后,你会发现你非常享受这些东西,它的逻辑、它的一成不变、它的顽固不化,有些时候这也挺美好的。对我这样一个太过感性的人来说,思辨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