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墙 “网络围墙也须推倒”

一天内世界网上活动分布图
一天内世界网上活动分布图 | 来源: Internet Census 2012 (Carna Botnet)

互联网上的围墙会有怎样的未来呢? 安珂·多姆赛特-贝格支持网络自由。

  互联网具有开放、分散的结构,等级制度较为平等。每一个人都可以与其他人交互信息,因为在使用互联网时,人人平等。只要有网络,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会长于几个毫秒的传输时间。互联网为社会大众、为所有用户提供了这样迅速便利的基础设施。但是与之相反,“围墙”却将人们隔离开,形成了象征闭塞的建筑物。如今,一个由数字化围墙形成的网络正在网络世界中建立起来。

谁不上网,谁就会被隔离在外

  此类围墙的第一种表现形式就是将一些没有、或者只有有限上网机会的人隔离在外。很多国家和地区都存在这种“互联网隔阂”现象。举例来说,在一些地区,开放的互联网提供的即天气信息或者市场情况,可以使当地人不挨饿、吃上饭。还可以通过互联网了解预防信息,进而避免罹患危险的疾病。此外,在有些地区,互联网远程学习完全可以成为当地人唯一支付得起的教育途径。即使是在发达国家中,也有一些地方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上宽带网络。因此,企业不会选择在此落户,年轻人也会移居别处。

  有的国家用网络围墙将互联网封锁在国境线以内,让居住在此的人无法获得未经国内政治审查的信息——与前民主德国国家安全局相似,将那些被他们视为批评性质乃至会威胁体制安全的消息或意见拒之门外。在民主德国时期,我就读于一所艺术学校,当时曾用打字机抄写过反对派的文件,拷贝关于警察滥用权力的所见所闻;我收到的信常常都是被打开过的,我的宿舍房间也曾被搜查。

  如今,自由的互联网对于压迫者来说要比武器更具威胁。这是因为在没有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的地方、在旅行自由和组织示威集会的权力遭到限制的地方,利用互联网可以跨越封锁,将每个参与者变成批判性消息的传播者。因此,开放互联网是很重要的,霸权政府也因而感受到互联网的威胁。

因网络监视而形成的“心理剪刀”

  即使没有网络上的虚拟国境线,大规模的网络监视也会对自由构成威胁,进而建起另一堵网络之墙。例如,谁在网络上发表了不受欢迎的观点,这个人能被查得出来。这在一些地方甚至会威胁作者的生命,在有些别的地方也会给作者带来其他麻烦。为了避免这些麻烦,了解网络监视的作者在心中形成了一把剪刀,他们会进行自我审查。这种现象可以称为“寒蝉效应”,一种对言论自由的有效限制。在民主德国时期,我们也了解这种效应。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学会了“用两个舌头说话”:一个对内,一个对外——对外的时候被盯上的可能性更大。毫无理由的大规模监视,这是极权主义的一种措施,它破坏民主,因为谁受到监视谁就没有自由。

  对中国政府设立“网络防火墙”提出批评的人应该同时指责西方世界对互联网的广泛监视,即便二者程度不同,自由的权利毕竟都受到限制。况且谁又能知道,民主国家采用的监视设施会不会被非民主政府滥用?我的父亲80岁了,他不太相信会有永久的民主,因为他一生生活在民主社会的时间是非常短暂的——父亲经历纳粹统治及东德又称“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时期,一共度过了55年时间。

  但是,不仅是政治在修建围墙,经济利益也会在互联网上建起围墙。资本主义社会靠商品的稀缺攫取利润。互联网用户能够自由和广泛地获取知识和文化,因而消除了这方面人为所造成的信息短缺。大公司派遣说客在议员间奔走游说,进而保障他们的利益:例如通过版权保护法设置新的障碍。于是在德国观看YouTube视频时我们经常会读到“该内容在你所在国家不可用”这类信息。即使是公共电视台播出的电影,在上传到网络七天后也会从媒体库中删除。

  我希望我们能够拆除所有这些围墙,因为我相信建设一个全球范围都可用的知识文化宝藏所蕴含的力量,相信自由的价值,相信公民在数字社会中也享有基本权利。然而,当今的趋势却是朝着国家实施网络监视的方向发展,与体现全球集团化强权与利益的互联网联合起来。但是,我在民主德国不仅仅体验过没有自由是怎样的感受,而且也学到了如何扭转这一局面。25年前,我们数千人共同克服了恐惧走上街头,以和平的方式始终不渝地表达了我们对民主与自由的渴望。现在,我们又需要这种运动了。因为互联网不应该有国界,这种运动应该是国际化的。只要网络围墙还存在,我们就需要凿穿围墙的通道,需要“啄木鸟”还有热气球来削弱围墙的封锁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