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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的戏剧节
煤兑换艺术

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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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选题、剧目、策划、评价标准等各个方面来看,德国的戏剧节呈现出纷繁的面貌。对不同地区、国家以及国际受众而言,这些戏剧节都有各自的意义。

作者: 克里斯蒂安·拉寇(Christian Rakow)

要描绘德国戏剧界的状况,不一定非要从戏剧节开始着手。和其他国家不一样,德国表演艺术的基本开支一直是由国立或市立剧院承担。也就是说,公共部门的演出机构建立一套定期更换的常演剧目,技术人员的薪金按照工资级别确定,剧团的演员也是永久雇佣。此外,德国戏剧节的数量正在持续增长,它们中的一部分跟市立或国立剧院具有紧密的联系。 

开端 

    鲁尔区雷克林豪森戏剧节(Ruhrfestspiele Recklinghausen)是德国最具名气的戏剧节之一,起源于1946年一次对汉堡戏剧院的援助。当时,路德维希4/5号矿井非法向汉堡的戏剧院运送煤炭,才得以确保1946/1947年度的演出。作为回报,1947年夏季,汉堡爱乐团(Hamburger Philharmonie)、汉堡国家歌剧院(Hamburgische Staatsoper)、塔利亚剧院(Thalia Theater)在雷克林豪森进行连日演出,当时的口号是“煤兑换艺术”。今天的鲁尔区戏剧节拥有700万欧元的经费,是市立剧团和独立创作团体的重要制作伙伴。这些剧目在5、6月举行的戏剧节首演之后被纳入当地剧院的常规演出剧目,或者到各地戏剧节巡演。  
 
    扎根于北威州,在鲁尔区举行的鲁尔三年展(Ruhrtriennale)也担当了戏剧重要制作者的角色,三年展的补贴经费高达1400万欧元,是德国经济实力最强的戏剧节之一,经费主要来自北威州。三年展于每年8月和9月举行,戏剧节的总监每三年换一词。拜罗伊特音乐节(Bayreuther Festspiele)是向瓦格纳致敬的音乐节,拥有专用于拜罗伊特音乐节剧院的1600万欧元的经费。该剧院被称为“绿色山丘”,不过其中只有40%的经费来自公共机构。 

戏剧节的题材 

    由于戏剧节选材与举办时间的局限,这些戏剧节通常是以股份有限公司的形式及公共资助的形式运作,所以戏剧节对私人赞助商有很大的吸引力。这些戏剧节平台,如鲁尔区戏剧节(Ruhrfestspiele),演出内容包罗万象,由经典、实验、流行剧目组成,最多可累计77000名观众。巴特塞格贝格(Bad Segeber)的卡尔·迈戏剧节(Karl May Festspiele)更为强调流行剧目,其观众数量多达346000名。很多观众数量多的戏剧节如巴德菲尔博的城堡戏剧节(Burgfestspiele Bad Vilbel)、巴特黑斯费尔德戏剧节(Bad Hersfelder Festspiele)、施瓦本哈尔露天戏剧节(Freilichtspiele Schwäbisch Hall)都是在夏天举办。在重点演出实验剧目和彰显表演艺术的戏剧节当中,不伦瑞克和汉诺威举办的戏剧演出,以及每三年举办一次的由国际戏剧院在不同城市演出的“世界戏剧节”尤其令人瞩目。跟鲁尔三年展和鲁尔区戏剧节相比,“世界戏剧”更是侧重于国际合作的戏剧节。   
 
    “调查戏剧”制作人、NT Gent未来的剧团总监米罗·劳(Milo Rau)最近对未来的戏剧作出了以下的勾勒:一个“全球流行的戏剧”,是在国交流中产生的,它能够让人们分享各自的选材和美学。从这个意义上讲,德国的戏剧节就是在促进国际合作,正在为此施展自己的力量。  
 
    这种发展的另一面是即逝性,戏剧巡演以及短期的戏剧节都只能作为常驻市立剧院的补充,市立剧院有固定的剧目,前者却能够为戏剧界的繁荣作出贡献:常规保留的剧目一再被上演,当地有关戏剧的讨论便得以持续。至于市立剧院制作、由当地人熟知的剧院演员演出的作品,更加关注当地观众的兴趣所在。参加巡演的戏剧作品往往倾向于表达特定的题材和美学。这类作品讲求感官感受,剧本的台词很少,音乐所占的比重很大,演出的时间通常最多是2小时,因为这样更加符合戏剧节的演出安排,其情节主要依赖表演来呈现,舞台背景简单、易于上演。 

专题戏剧节 

    除了自主营运的戏剧节,还有一类专题戏剧节,其数量也在不断增长,并扎根于市立剧院或商业演出机构。这些专题戏剧节为特定题材提供了集中演出特定专题的机会,能够提高跨地区戏剧的关注度。汉堡塔利亚剧院举办的“莱辛日”,柏林德意志剧院(Deutschen Theater Berlin)的“创作者日”,曼海姆国家剧院(Nationaltheater Mannheim)的“席勒日”,汉堡卡姆普纳格演出制作公司(Produktionshaus Kampnagel Hamburg)的“夏季演出”都是这种广受瞩目的跨地区戏剧节。尤其是演出活动远离大城市,如曼海姆,可以为戏剧节带来展示实验美学作品的机会。虽然不能从一开始就赢得广泛的观众,但可以借着短期的艺术探索之旅提升观众的艺术品味。    

戏剧节的评委和策划 

    占据重要地位的戏剧节仍在不断呈现戏剧界新的动向和探索方向,尤其是作为“展示窗”有着很高定位的戏剧节。包括:自1964年以来每年举行的柏林戏剧节(Berliner Theatertreffen),由7名评委评选,展示来自德国、奥地利、瑞士的10部“值得关注”的当季作品。米尔海姆戏剧节(Mülheimer Theatertage)也是其中一员,同样设有评委,自1976年,每年向观众选出9部最重要的戏剧新作,并在演出期间评审出米尔海姆剧作奖。    

    对于独立戏剧界来说,成立于1988年每三年举办一次的联邦政治教育中心戏剧节扮演着类似的角色。1990年,北威州戏剧节“律动”(Impulse)以策展人取代评委,奖项的颁发失去了某种意义。接任的戏剧节总监海寇·普夫斯特(Haiko Pfost)2018年上任以来,反其道而行,要把“律动”重新定位为设立独立评委的戏剧节。由独立评委选拔的戏剧节“Augenblick mal”成立于1991年,是儿童及青少年戏剧界的重头戏,每两年在柏林举办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