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语言 学术多语现象促进创新

学者用英语或德语做研究,对获得知识会产生何种影响?
学者用英语或德语做研究,对获得知识会产生何种影响? | 照片:詹姆斯•麦昆兰(James McQuillan) © iStockphoto

德国科学家越来越多地用英语发表著作,在德国举办的会议经常也使用英语。科学家预测,英语会成为欧洲学术的通用语言。

  一些人对此发展表示欢迎,一些人对此却不无担忧。开姆尼茨日耳曼语言学家温弗雷·迪尔曼(Winfried Thielmann)担心,德语作为学术语言会渐渐丧失其重要性,从而危及欧洲学术多语言发展。在其获得大学授课资格的论文中,他研究了德语和英语学术语言的不同。

  学者用英语或德语做研究,对获得知识会产生影响吗?为了深入研究这个问题,迪尔曼在其论文中对自然科学、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领域的德语和英语文章进行了比较。他的结论:两种学术语言之间的差别大大超出人们一般的想象。两种语言中,句子连接词如“weil”(因为)和“because”(因为)的使用似乎截然不同,德语学术论文中经常使用由动词衍变而来的名词,如“Verlauf”(进程)“Vorstellung”(介绍)或“Gefüge”(构造),而在英语中找不到与之相对应的词。而且德语文章,尤其是科学论述架构和英语不同,所以迪尔曼认为,不能将其生搬硬套到英语中。

形成语言差异的原因是什么?

  迪尔曼坚信,学术理念的本质不同是造成语言差异的原因:“学术语言和学术理念息息相关,即什么是正确的学术观点,并对理论形成过程造成巨大的影响。”德语作为学术语言工作组主席拉尔夫·莫茨卡(Ralph Mocikat),也在时代周报在线文章中表达了类似观点:“我们的思维模式、假设及论证链——自然科学亦然——通常在思想中根深蒂固,而思想是在母语基础上产生的。学术理论中经常所使用的文字、图片、比喻均源自日常用语。 (…) 每种语言均采用不同的视角审视现实,形成独立的论证方式。如果教学和研究均局限于英语,将会导致思想匮乏”。

为什么德国学者用英语撰写文章?

  实际工作中,评判自然科学著作的标准通常是它在何种学术杂志上得以发表。迪尔曼认为这种惯例有其弊端,因为所有主流的杂志均为美国杂志:“德国自然科学家必须用英语撰写文章,从而在这些杂志上发表。因此他们用外语撰写文章,并请母语为英语的学者进行校验。结果是:美国科学界通过这种方式也制定了学术标准。因此从长远来看,国际学术文化的多样性会受到制约。”

英语:国际科学界的通用语言?

  但是,如果要促进全球学者的迅速交流,是否有语言可替代英语,成为通用语言?“若要在全球范围内分享最新自然科学知识,英语当然大有裨益”,迪尔曼承认道。但对他而言,这并不意味着其他欧洲语言应当丧失其在学术研究领域的重要性:“几十年前,科学家还能阅读另一种语言的文章。在此过程中,他们会发现令人好奇的差异。好奇心是科学研究的动力。学术语言和文化的多样性可推动创新。

参考文献

迪尔曼:
《德语和英语学术语言比较。引导——连接——命名》(作家同步科学出版社,2009年)

乌里希·阿蒙(Ammon, Ulrich):
《德语仍是国际学术语言吗?》(古伊特Gruyter, 199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