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先于语言”。

约翰·伯格在著作《观看之道》中以这句话开启他的精彩论点。基于瓦尔特·本雅明的理论，伯格用图文并行的方式讲述了几类图像的观看方式。在同名的BBC纪录片中，镜头语言、调度、伯格的肢体动作和神态都在向观者传达一个潜在讯息：如果要彻底地分析图像对现代生活的影响，我们也应当借助观看这一行为。

在如今图像主导的媒介社会，语言的力量仍然掷地有声，但恐怕这日益渐短的注意力使我们再也无暇倾听。一方面，我们敬重着文字创作者，另一方面，我们看到：艺术品交易现场分身乏术的拍卖师，最终落槌在…（下滑）身穿嘻哈服饰的青少年们面对镜头微微抬起下颚，画面中心露出品牌标…（下滑）热成像镜头画面中心，十字准星的位置落下一枚导弹，随后爆炸的热浪填满屏幕……
当注意力成为文化、政治、和经济博弈的新场所，图像便成了语言本身。而语言（或编排好的文本）也成为了图像的一种类型（genre）。它象征着苦行僧式的行为，因此一定背负着某种“力量”，应当“受到敬重”。相较于文本字里行间意指的体验、价值观和思想，这份“力量”更易于被复制、被生产。

实际上，表象生产顺应了“观看先于语言”这一自然行为。这也正是晚期资本主义社会中图像成为主要修辞术的原因。而图像修辞术本身是客观的，虽然能驾驭它的职业（例如广告人、设计师、媒体人等创作者）人群不在少数，但相比之下，能够完全脱离雇佣关系的实践仍为少数。
《图像的荒漠》尝试成为“少数实践”之一。

在融合了视觉素材、表演、文本和音乐的现场，我们将从古典油画的观看方式和艺术品交易现场开始讲述表征（representation）作为图像的基础功能所具备的普世价值；随后我们将依靠这套修辞来还原亚文化的此时此地（here and now），并和主流修辞术进行对比；最终在柏拉图的洞穴寓言中，我们将沉浸式观察互联网3.0时代图像的异变，并揭示日常生活中的图像矩阵......

那么，这套修辞术如何能将力量归还给文本并抵消图像的影响？

“观看先于语言”。或许文本向来都不是图像祛魅的有效手段。如果我们不再强调语言读写力，而是转而将视觉读写力（visual literacy）的培养视为可行方案，又会有什么样的新实践诞生呢？

在演出的结尾，文稿中流露的后朋克式阴郁将伴随着这种憧憬消散。当具备视觉读写力的我们能够结构性地理解各种形式的图像，并将其修辞转而服务于真实世界时，我们兴许能走出图像的荒漠。

表演型讲座《图像的荒漠》
2026年4月25日（周六）
16:00-17:30
北京德国文化中心·歌德学院（中国）
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2号
798艺术区创意广场
参与方式：无需预约，免费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