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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当代文化
艺术与数字化

摄影:Hartmut Dechdorf
摄影:Hartmut Dechdorf | 版权:www.pixelio.de

艺术是作为传媒业的帮衬迷失在虚拟世界,还是能够对全球娱乐文化风潮进行审视和批判?伯恩哈德•塞雷克瑟教授(Bernhard Serexhe)在系列文章第二篇中提问。

作者: 伯恩哈德•塞雷克瑟博士(Bernhard Serexhe)

  上世纪中期开始,各种各样的艺术运动将观众对于艺术品内容、形式、呈现以及传播的影响不断展现在人们眼前。这一进程显然与新兴数字技术的崛起并行不悖,这些崭新的技术使得艺术与科学、工业生产以及传播等领域一道经历了深刻的转变。

艺术是万物之母

  如果说“艺术”来源于“才能”与“认知” ,那么它最为本质的任务就是获取和传达知识。只有在研究性的艺术探讨中,那些能够在任何时候都领先于社会变革的新发展才会在感知和实践中被激发出来。它们先于社会变革而动,与之发生碰撞,呈现出的观念、想法、模式、语态以及技术手段恰是所有其它社会领域在变革之中或变革之后所使用的。“战争是万物之母”(赫拉克利特)不再适用,艺术才是万物之母。艺术具有颠覆性的本质特征,是批判社会的良知,因此在任何时候都是所有改变和变革最深处的源泉。

  艺术家总是不断在探寻新表达方式的过程中开拓出全新的工具手段。艺术家对于我们今天运用的数字技术、软/硬件、特别是数字化传播方式的发明和成型甚至具有决定性的作用。这些工具手段产生于艺术上的需求和应用,艺术自身借助它们也发生了改变;而数字技术领域的艺术性应用则塑造了信息社会,为之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艺术的这种转变植根于数字化和全新的交流形式之中,完全可以说是一种从作品惊异性和反思性的自我观照,向着与作品进行创造性和游戏性的互动的过渡。这一特点不仅体现在艺术家身上,对观众来说也是如此,他们通过数字媒体,获得了直接参与作品内容和作品塑造的机会。

“人人都是艺术家”

  约瑟夫•博伊斯(Joseph Beuys)于1970年提出了“人人都是艺术家”的观念,由此,21世纪的艺术家们开始动用各种工具和传输手段去实现这一预言。创造力不再专属于艺术家,展览观众如今也作为使用者和协同创作者在艺术的中心地带发挥着作用。

  数字媒体拓宽了我们的视野,但同时又让这种视野的拓宽再次失效。我们为数量惊人且随时可以调用的信息所付出的代价,通常是丧失对于现实的感性经验。但对艺术家来说,重要的是不能满足于那种虚假的关于无限性的承诺,其使命在于尝试借用虚拟化的手段去追寻现实。艺术家正是为着这个目的力图掌握新的工具。为了共同追寻社会现实,艺术家为我们提供了这些新手段,并由此重新定义了创造性的革新和革命行为。

  因此可以明确地说,新兴技术的崛起绝非像某些悲观言论认为的那样会导致艺术创作传统形式的衰落,这就像绘画在人们发明了摄影后并未变得多余,就像摄影并未由于数字技术的使用而消失一样。恰恰相反,绘画由于摄影的出现而从其模仿功能中解脱出来,摄影和电影则摆脱了各种各样认为它们具有纪实特征的假设,从而可以借助虚拟世界的不断扩大而实践新兴的数字手段。

  能够清醒地观察如今商业化的大众媒体市场和娱乐市场的人,就会判断出这种市场条件下大部分产品在美学上的庸常无奇,尤为可惜的是那些属于文化领域的产品同样如此。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文化产品为便于在全球化市场推广,迁就于广大的,因而相对缺乏批判精神的受众的品味。

  这种判断为我们描绘出文化领域中迫在眉睫的深刻转变:互联网强大的传送效率和整一性功效、大众化生产而个人化应用的DVD光盘和电脑游戏、以及全新的音乐、电影和电视形式,使得今天的文化领域已然被图像和声响构成的汪洋大海淹没,有艺术性的想法和创造仅是汪洋中微小的一部分而已。

一种全新的数字化文字

  1964年,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提出了感觉的技术拓展,从这个意义上说,未来的文化技术正在当下茁壮成长。一种全新的“文字”引导着公民进入到全新的民主战略之中,这种战略将再次影响我们的社会发展。此一进程能否顺利进行,我们的参与将起到决定性作用。

  因此我们要问,如何理解和定义我们与这一全新的交互式文字的关系?当我们审视自身的交互影响时,我们就脱离了限制性的观众角色,变成了读者、游戏者、使用者,但首先是一定时间内的协同创作者、作者、一部可以有成千上万种变化的作品的导演。只有我们把内容的选择、形式的塑造以及作品的传播看做我们分内之事,才能完成从青涩的作品消费者到参与性的作品生产者的转变。

  整个文化领域都面临着洗牌,艺术首先站在了交叉路口上:是作为传媒业的帮衬迷失在虚拟世界的小屋中,还是作为审视蔚为风潮的全球娱乐文化的批判者发出自己的声音,并由此重新赢回失去的、针对现实生活的社会意义?这种讨论不可避免的具有颠覆性,促进这种讨论、让广大的受众能够参与其中,是当今博物馆以及其它公共文化载体最为紧迫的任务——从其自身的可信性方面来说也是如此。
 

  伯恩哈德•塞雷克瑟博士(Bernhard 伯恩哈德•塞雷克瑟博士(Bernhard Serexhe) 摄影: Eva Z. Genthe, 2009 Serexhe)早年在完成社会学、心理学、教育学和艺术史的学业之后,攻读艺术史专业博士学位,论文涉及法国欧坦(Autun)大教堂,考古学研究和勃艮第罗马建筑的修缮研究。出版过关于建筑史、标志性历史建筑史、艺术学和媒体学方面的专著。1994-97年间担任卡尔斯鲁厄ZKM媒体与艺术中心媒体馆策展人,1998-2005年ZKM媒体与艺术中心博物馆传播部总监,从2006年起任ZKM媒体与艺术中心主策展人。1995年至今担任斯特拉斯堡欧洲委员会媒体政策顾问,同时为多个国际文化机构和非政府组织提供顾问咨询。

  在多所大学担任教职,如圣彼得堡的俄罗斯艺术学院,伯尔尼大学和巴塞尔大学。2008年以来任伊斯坦布尔BILGI大学艺术与媒体理论教授。2010年起发起并主持欧盟数字艺术保存的研究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