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国人的一生 "平民史诗"记录中国半世纪变迁

“时间轴”:李昆武的“从小李到老李”反映中国的当代史
“时间轴”:李昆武的“从小李到老李”反映中国的当代史 | © SDX Joint Publishing Company

《从小李到老李》在2009年由法国达高出版社推出,出版后即受到读者的欢迎。因其有“鲜明的中国主题、新颖的艺术形式以及强烈的人文精神”,获得多项国际大奖。不久前,该书载誉荣归故里,推出了中文版。

  “漫画奥斯卡”法国昂古莱姆大奖入围、同时荣膺法国圣马洛图书展“最受读者欢迎奖”和“历史会晤”文化节最佳历史类漫画大奖——云南昆明的漫画家李昆武,凭借《从小李到老李——一个中国人的一生》(全三册)漫画三部曲成为亚洲第一位获此殊荣的漫画家。这部被誉为“平民史诗”的长篇自传体漫画的中文版,近日由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推出。

平民史诗,情感打动人心

  《从小李到老李》以历史文化为经,以人生故事为纬,从“多难”(第一册)到“转折”(第二册)到“兴邦”(第三册),对现代中国社会发展历程做了全景式的贯通,介绍了改革开放至今的变化。有对云南风土人情及中国普通人生活的衣食住行、喜怒哀乐的详细描绘,也记录了不同时期的一些大事件,如“大跃进”、“文革”、改革开放、香港回归等内容;不仅记录了一个家庭与个体命运的起落,也折射了中国社会自20世纪50年代至今的巨大变化,堪称一部中国平民史诗。

  书中包含三千余幅绘画,涉及中国工厂、农村、部队等场景,先后出现了一百多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原型有的来自李昆武的家人,有的来自他的同学和朋友,还有的是昆明街头、云南深山里的普通人。比如,一个年轻的农妇到城里做了按摩女,为了参加祖父葬礼回到老家,由此展示了农村生活与城市生活的不同、她的乡愁以及她家人对她的满心期待。书中对普通中国人的刻画时而幽默风趣,时而低回凝重。这样真实而生动的记录,让整部作品有了超越国界、打动人心的力量。

漫画人生,见证时代变迁

  很多国外的读者对中国并不是非常了解,国是怎么发展变化的,大家很好奇。《从小李到老李》用漫画讲述一个中国人一生中经历的各个时代,这在海外尚属首次。为国外的读者提供了发现了解中国社会和中国当代历史的绝佳方式。本书的联合创作人欧励行(Philippe Thierry AUTIER)说,在中国被称为小人书的连环画作品在法国拥有巨大市场。不仅孩子们对连环画爱不释手,许多成年人也保留着儿时习惯,对连环画依依不舍。“因此通过漫画的形式介绍中国的变化发展受到了法国读者的欢迎。”

  而对于中国读者来讲,此书的阅读体验又有所不同。李昆武说,《从小李到老李》的创作初衷“是希望尝试用自传体漫画这种形式来记录自己的人生,自己父母所经历的不同时代,没想到会受到热捧。”但在创作中,李昆武发现,自己这55年的人生经历,恰好是当代中国完整、真实和开放的发展史;而自己这个普通人的经历,是上个世纪中叶出生的中国人都拥有的相似的人生经历,自己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标准”、“楷模”。阅读这部长篇漫画小说,年长的读者,会产生深深的共鸣和认同,并通过作者精心描绘的画面重温当年的历史场景;而对年轻一代读者来讲,本书将带领他们进入一段并不遥远但又有些陌生的历史,作者生动细腻的画笔和精心铺排的叙事使得抽象的历史概念变得真实、感性,从而更容易深入理解上一代人的经历和生存状态。

  客观真实,既不沦为批判者的口水,也不成为宣讲者的喇叭

  《从小李到老李》的创作动意,也经历了几次波折。2005年5月,法国人欧励行找到李昆武,因为他看到李昆武的漫画《云南十八怪》后,非常喜欢那画中透出的旅行风格,想跟他合作出版一本连环画《马可波罗在中国》,故事他已经写好,只等李昆武来画了。可画了一些后,李昆武总觉得不满意,笔下的人物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在完成一篇命题作文。当年10月,李昆武应邀到北京参加中法漫画交流活动时,在欧励行引见下,与世界最大的动漫出版公司法国达高出版社负责人见面,出版商提出将他的个人经历用漫画手法画出来的想法。这个想法与李昆武不谋而合,于是,马可波罗给“从小李到老李”让路,脚本依旧由欧励行撰写。

  欧励行以李昆武的讲述为基础加上部分虚构情节为脚本,李昆武负责配图和对话。这种联合创作历时五年,困难重重。“中国人眼中的自己”和“外国人眼中的中国”大为不同,两位作者对一些历史事件的理解,甚至大相径庭,他们一直试图寻求一种平衡。“既不让作品沦为批判者的口水,也不让它成为宣讲者的喇叭。”他们力求客观真实地再现老李的经历,不高高在上,维护故事面貌,在中国人的宣传与西方人的批评声中寻找那条分水岭,把思考和评判的空间,留给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