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閒晃者》雜誌主編Fabian Saul 《閒晃者》雜誌

《閒晃者》雜誌
© 《閒晃者》雜誌

請問這本雜誌的靈感來源?最想呈現什麼樣的內容給讀者?
 
雜誌每一期深入探索一座城市的一條街道,希望能讓大家一窺街道背後看不見的層面,將那些在眼前消失的事物,投射到未來。不再從線性的角度來觀看街道,而是如我的編輯嘉希娜 (Grashina)所描述的 —— 從內檢視街道,總是能比從外在直觀看到更多。
 
因此我們希望將街道開放變成創作素材,成為與在地藝術家、作家、研究人員和街頭人士共同合作的元素。因此沒有任何主導敘事,而是多重的視角。專注於一條街道,可以讓我們跳脫在地民族主義的陳述,或者對於城市先入為主的觀點,從底層、從新、從微型宇宙出發。沒有限制,而是完全的解放。

  《閒晃者》雜誌 ©《閒晃者》雜誌 《閒晃者》雜誌的命名,究竟是源自於查爾斯.波德萊爾(Charles Baudelaire)所創造的,還是接近後來沃爾特班傑明(Walter Benjamin)的解讀?
 
五年前,當我們創辦《閒晃者》雜誌時,我們希望強調的是在城市裡「閒晃的方法」,因而不僅止於字面上的文學意義,因此是先有此概念,最後才決定了「閒晃者」的命名,因為它最能呈現我們的理念。
 
話雖如此,我們仍可從「閒晃者」的情境以及班傑明描繪的內容或者那個角度來體會,情境主義者如何運用心理地理學策略探索的原生潛力。但是這本雜誌的靈感來自於這些不同理論所陳述的,或者我們應該說,源自於它們之前的情境。它符合實際利益,或與我們周圍的城市進行對抗、面對解讀和同化。
 
《閒晃者》為何會選擇台北寶藏巖國際藝術村?
 
當我們內部討論報導台北的可能性時,很多在柏林的朋友,都不知台北究竟在那裡。台灣的外交真空,似乎也某種程度造成了地緣上的真空。這世界輪廓中缺乏了台灣的形象,我們對於這樣被忽略深感興趣,因此最後決定在最具歷史、社會和建築層面代表性的寶藏巖,度過整個夏天。這也是我們在台北一個很好的起點。
 

《閒晃者》雜誌團隊 ©《閒晃者》雜誌 去年,你們的團隊先來台北做了些研究,相隔一年,團隊又花了兩個月在此駐村,能稍稍跟我們解釋《閒晃者》這本雜誌的製作流程嗎?
 
去年,我們來到這裡,是為了展開與這座城市的第一次見面,第一次漫步於其間。這一次,我們則停留了整個夏天,遇到很多人,走了很多公里,透過訪談和調查,寫下了許多心得。在這段時間裡,與藝術家合作發表下一期雜誌的構想就更加明確了,然後,我們在根據這幾個星期裡漫步街頭的經驗,選擇了一條街道來報導。
 
接下來,就是長達數個月的個別項目展開,我們開始拼湊下一期的內容。我們的目標是將這些內容和新雜誌帶給台北和柏林的讀者。我們想要證明《閒晃者》不僅僅只是一本雜誌,也可以是長期取材過程的一種記錄,更可以開啟探討一座城市對話的大門。我們的目標是希望將國際視角與地方聯繫起來。因此,這本雜誌的故事也展開一段旅程,這一點非常重要。
 
《閒晃者》雜誌 ©《閒晃者》雜誌 你們如何與居民接觸並讓他們同意在雜誌中出現? 你們會選擇什麼樣的居民或藝術家來進行訪談?
 
我們的工作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礎上,我們會花大量時間去建立與合作夥伴與街道上居民的信任感。我們不會直接向對方提出採訪報導,而是自然而然地展開故事內容。參與其中的人,與我們工作街道和城市一樣多樣化,沒有公式,只有對可見和無形、有聲和無聲的敏銳度。
 
我們花了很多時間駐村,並透過口耳相傳認識很多人。我們試圖結識來自不同背景的人,有著名的藝術家,當然也有新手,也有些人一輩子都在這裡,也有些抱著赤子之心來此大開眼界。大家來自不同的專業背景:作家,視覺藝術家,演員,建築師,研究人員,畫家,音樂家,電影製片人,活動家,完全沒有任何限制。所有觀點都具有價值,這份雜誌是一個可以展開的平台。這是一個共同合作的邀約,但也有更為含蓄的個人作品。
 
我們並沒有一開始就決定合作目標或成果,而是放心地信賴整個過程。所以我們與對方保持聯絡,有時密切地一起工作,有時放手。這本雜誌裡最有價值的人,不一定是能做出實際作品的人。重要的是,與他們接觸一定要出自真誠地對人的興趣,而並非是其它盤算。

如何呈現你們在台北或其他城市所做的研究?
 
從內省的視角來看,與城市架構的直接抗衡,空間體驗:這些都是讓我們更靠近這座城市的方法。為了揭示歷史層面,許多創作都有紮實的研究背景。但沒有人以專家的角度,指示我們該如何進行。「閒晃者」希望以指迷路在一座城市、包括走向城市比較黑暗的角落、及踏入街道的邊緣區,進入一座城市。因此有必要,最後利用文學,嘗試以文字的方式詮釋這些事物。

Fabian Saul © Fabian Saul 你們還會為台北和寶藏巖國際藝術村做些什麼專案嗎?
 
我們的專案仍在持續進行中,所以現在的重點仍放在刊物內容,及在地活動。我們會更頻繁地返回台北。